Tuesday, November 24, 2009

忙.忘.亡 - 洪思行

2009年11月24日
信報財經新聞
洪思行
忙.忘.亡



中五的時候,我和其他同學一樣,「忙」着應付會考。忙,或者是以為自己很忙:返學面對測驗考試,放學後又有補課,或曰到自修室溫書。我比其他人活躍一點,會加入學會參加什麼校際音樂節等等。我們那麼忙碌,是為了「過關」。老師說,難關過後是美好的happy year。我們都相信這是值得的、應分的,並對此不曾懷疑過。

成功過關後,雖然高考那微弱的號角聲偶然會在我們的心中響起,不過我們的確享受了優游自在的一年,但原來那只是暴風雨的前夕。高考的程度較難,我們要多花心機應付它。於是我們重投忙碌的懷抱,忙着溫書至凌晨三四點,忙着蒐集 marking scheme,忙着做十多年的past papers。我們那麼忙碌,是為了一張大學入場券,以及多姿多采的大學生活。我們都相信這是值得的、應分的,並對此不曾懷疑過。



入了大學後,曾一同忙碌過的戰友各散東西,各奔前程。舊世界崩壞了,不再復返,只好憧憬新的世界。面對新環境、新朋友,唯一不變的,是忙碌的生活。大學的生活實在豐富,大學六件事,除了讀書求知識,上莊學習軟知識、住宿舍變得獨立之餘,又要兼職賺外快,當然少不了求偶的機會。我和很多新相識、舊朋友都全心全意投入生活裏去。

享受精采的生活,腦袋總要付出代價的。生活實在太忙碌,大家都因忙而忘:好朋友的生日,忘記了;許下的諾言,忘記了;聚會,忘記了;伴侶的心情,忘記了;關心朋友的話語,忘記了,甚至連咫尺間的朋友的樣貌,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幸好有facebook,冰冷的熒幕仍儲起點點記憶。我們那麼忙碌,是豐富自己的生命,或是為了實現理想、得到一份優差,什麼也好。總而言之,我們都相信這是值得的、應分的,並對此不曾懷疑過。



精采的生活終歸不像童話故事,能持續下去。隨時間流逝,大家都要面對畢業和找工作等現實的問題。於是,大家只好放棄精采的生活,忙着做final year project或畢業論文、忙着豐富自己的履歷表。我們以為過了這關鍵時刻,一切都安頓後,便能重掌自己的生活。但我觀察到,不論是找到工作還是繼續讀書的,依然逃離不了忙碌的魔爪。我們還是要忙着加班、應付功課、考牌、忙着忙着……

忙碌過後,上班一族已經是身心俱疲,再沒有餘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能早早休息,第二天再上班去。不知不覺間,我們忘記問何時不用再忙碌下去,心靈慢慢地被工作蠶食去,靈魂漸漸枯死。

年輕時以健康換金錢,年老時以金錢換健康。大家因忙而忘,再因忘而亡,我們還相信忙碌是值得的、應分的,並對此不曾懷疑……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文 洪思行

Monday, November 23, 2009

追‧ 趕

都市人天天也在趕,可有時間去想想自己的生活狀態。

每天每刻也不想浪費,連行路都想快一點走在人前。但為什麼?我們真的要完成這麼多的事嗎?

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A reflection on the ruling of government and laws

On today newspaper, there is a report on a trans-gender woman apply for judicial review after Marriage Registry rejected her application according to Marriage Oridance. This is of course an interesting issue that worth our attention as it touched the basic doctrine of Christian religion and will certainly brings a debate in the society.

And other interesting point I noticed from a TV news reports another trans-gender woman-to-be. S/he commented that "the marriage status is not only a status recognise by the society for the succession of Estate....etc. but also recognisation by the Government....etc." What caught my attention is the word "government", I thought to myself why s/he said government instead of under the laws? Are we under the rule of the Government or the rule of Laws? Remember, the government is merely a member of the society which operates under the Laws too just like everyone of us.

Tuesday, November 10, 2009

Another side in celebrating the fall of the Berlin Wall

It has been overwhelming report of the 20th celebration of the fall of the Berlin Wall. Leaders from the "Western" world all joined together saying this and that.

However, every celebration assumed something good/wanted has happened or something bad/unwanted has not happened or ended. In the case of the Berlin Wall, what the World sees is how people defeated communism, dictatorship, world with no freedom, and Germans finally united. On the other side, there is voice saying that celebrating the unification of Germany is a kind of Nationalism. Behind such claim, there is a much deeper value that worth our attention and reflection.

Friday, October 16, 2009

Democracy and Pragmatism

Someone would debt, especially in areas that democracy are not in the root of traditional culture like Singapore, China (including Hong Kong), the value and suitability of implementing democratic political system. Most of the argument is that democracy cannot solve social problems in a timing manner; we see only fight, debate in LegCo, this does nothing good to the society. Our CE of the HKSAR has the same ideology when explaining his Policy Address. This is a typical pragmatism point of view, or he may just use this as an argument to rationalise his(central government) decision of banning the universal suffrage.

The fundamental value of democracy is not for the sake of efficiency of system but the balance of power and interests in the society or group to show justice. If one is seeking efficiency, dictatorship is which one wants. If you want to know what justice means in a contemporary sense, please refer to John Rawls's Two Principles of Justice in "A Theory of Justice".

Wednesday, September 2, 2009

默克爾夫人怎會成女強人? - 關愚謙

信報財經新聞
2009年9月2日
愚公專欄
默克爾夫人怎會成女強人?
關愚謙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德國又將舉行新的全民大選了。德國憲法規定,全民大選每四年一次。記得聯邦德國前兩次大選,幾乎各黨和黨領袖都大打出手,就差點途窮匕首見了。媒體也在不斷煽風點火,加油添醋。

我這個作壁上觀的外來閒客,反正大選沒我的事,坐山觀虎鬥,愈看愈起勁,一位香港粉絲對我說,「關先生,我們香港人對德國總理默克爾夫人的一些印象,好像基本上都是從你那而來的。」慚愧慚愧。其實對默克爾夫這個人我到現在還摸不透她,不像過去的小布殊,霸道和友好都寫在臉上。

早前德國電台抽樣調查,下屆大選,她的國民支持率高達百分之八十,簡直是奇迹。現在愈來愈多的德國人都在談論,這個女人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德國是目前歐洲最有實力的強國,尤其是遇到如此大的國際經濟危機,幾乎所有國家包括英國和法國的領導人,都受到嚴重打擊,單單德國的默克爾夫人還在扶搖直上,她到底有什麼法術,竟然成為歐盟裏的超重量級人物?諸位讀者,且讓我慢慢道來。
她不是鐵娘子

英國曾經出過一個女首相戴卓爾夫人,人們稱她為鐵娘子,原因是她做事果斷,在經濟的變革上獨樹一幟,礦山工人罷工她毫不妥協,結果英國經濟真的上去了。她的名字在英國歷史上留下了一筆。可是德國默克爾,恰恰不是如此。她—一個由社會主義東德出來的女人、爸爸是個教堂牧師、自己是搞物理的、畢業後在學校當一名普通的物理老師,名不見經傳,只不過關心點政治。前總理高爾,一九九一年再次當選為德國統一後的聯邦總理,為了東西平衡,必須從東德找個人來當內閣部長,條件當然是聰敏、能幹、聽話。默克爾那時才三十出頭,年紀輕輕、五官端正、作風樸素、處事低調,剛剛加入東德新成立的基督教民主黨,又是個女的,立即被高爾選中了。

一九九一年,她由普通國民一躍而被封為聯邦政府青年家庭部部長,古今中外前所未有。由於工作出色,一九九五年大選後成立的新政府,她更負重任地被委任為環境部部長。由於為人穩重,處事果斷,忠於職守,不幾年又被委任為基督教民主聯盟的秘書長,這可是黨內的重職,沒有黨主席高爾的信任是不可能的。

誰知,不久後,黨內出現政治危機,高爾總理被人揭發以一己之私,操弄黑箱作業,用外國黑錢來作為黨內的競選基金。反對黨和媒體緊追不放,基民盟聲譽一落千丈。身為秘書長的默克爾,首當其衝,保軍還是保帥?她幾乎每日對着電視鏡頭回答尖銳的提問。

她為人正派,不搞小動作,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她主持正義,堅持原則,並不包庇把她提拔上來、委任她做內閣部長的總理高爾,多次公開要求高爾交待黑金來源,被高爾堅決拒絕。因為小道傳出,這錢來自阿拉伯世界。最後,默克爾也認為高爾總理應辭去黨內名譽主席的職位。由於她做得恰到好處,不搞投機,有理有節,連反對黨都不得不擊掌稱讚,威信在國民中猛漲。
獲基層黨員支持

誰將是基督教民主聯盟的下屆主席?就在這時,媒體開始猜測,默克爾夫人大有希望,這大大激怒了早就覬覦基民盟主席寶座的前國防部長、基民盟副主席呂爾。他氣急敗壞地跳出來,譴責輿論過早地提出人選。基民黨的姐妹黨──保守的基督教社會聯盟──也出來反對默克爾夫人,說她魄力不夠,難負重任。在在說明,一些人內心裏還是不承認一個東德出身,又離過婚的女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基民黨的基層黨員本來就因高爾時代上層領導的獨斷獨行惱火,「黑箱事件」一出來,上面作亂,殃及魚池,引起下面支部被動,黨員紛紛不滿。而呂爾恰恰是高爾欽定的接班人,並沒有徵求基層的意見。基層黨員對此人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現在他又自己跳出來,且形象惡劣,更使人們不滿。外加姐妹黨基社聯盟上層公開出來指手劃腳支持呂爾,更刺激了基民黨基層黨員的自尊心,本來無意支持默克爾的,現在也向她靠近。

默克爾雖然年紀輕,卻胸有成竹,對這些反對她的意見,不動聲色。因為她連想都不敢想,基民盟裏老練的人多得是,當大銀行行長和跨國公司總裁的人過的橋比她走的路還多,因而當記者問她的看法時,她說:「我目前做秘書長,事情很多,還沒有往這方面去想。我認為,誰有條件當主席,還是最好多徵求基層盟員的意見。」她這麼一表態,說到基層黨員的心坎裏去了。因而默克爾每到一個地方支部去,就受到下面特別的歡迎和支持,這實際上是一種間接對上層的抗議,做給上面看的。
眾人拾柴火焰高

地方的歡呼回饋到上層,中央委員中支持她的呼聲也愈來愈高,反對她的人反而啞口無言。姐妹黨基督教社會聯盟領導一看形勢不妙,也開始轉變態度。她的競爭對手呂爾見此狀,知道大勢已去,只好宣布無意參加競選。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基民黨中委一致通過,在今年四月九至十一日的黨代表大會上,默克爾將是唯一的黨主席候選人。聰明的默夫人這才公開表態,接受此一事實。

人,就是這麼複雜。當默克爾是一弱者,無緣無故受人指責時,媒體就紛紛起來為她辯護,起了相當大的作用。可是,等到基民盟黨中央一槌定音支持她時,媒體的懷疑派又開始吹風了:她到底能勝任嗎?一個由東面出來的女人,能掌握這麼複雜的大局嗎?將來這總理重任是否會落在這麼一個女人身上?記者逼着她在新聞發布會上回答。她笑着說:「女人也是人啊!我還沒有正式當主席呢,總理選舉還有兩年多,我怎能想得這麼遠。」

Thursday, August 20, 2009

善用社會公義 - 周永新

信報財經新聞
2009年8月20日
厚生經營
善用社會公義
周永新

還是要談社會公義,應是三篇的最後一篇。上兩篇發表後,有朋友問:社會公義真的這麼重要嗎?說來有點神聖不可侵犯,但香港市民多不把社會公義當作怎麼一回事。

第一篇時說過,社會公義並非什麼真理,不是說事情違反社會公義,道理便站在自己一邊,別人全錯了。認真來說,社會公義只是對事情的一種看法,這種角度未必人人認同。如人人平等,歷史上長時間不認為人有這個權利,就是到了現在,不見得多少人認為人人平等是應該的。
不合心意非違公義

我常說,不要輕易把社會公義搬出來,不是所有事都涉及社會公義的原則,而就是屬於眾人的事,若不是明顯地使部分人得不到應有權利,或一些亟須幫助的人得不到支援,也不要輕易提出社會公義來支撑自己,因一旦得不到公眾認同,社會公義就會成為笑柄。

舉個簡單例子:董建華出任特首時,有意增加綜援長者的金額,政黨和關注團體得知後,紛紛進行調查並提出應增的數目。那時,單身綜援長者每月得到的基本金額約是二千一百元,有團體認為應提高至每月三千元,且說是調查後得到的結果。我細看他們的建議,發覺是醫藥費便佔去三百元,我認為計算脫離現實,因綜援長者多使用公共醫療服務,不會有這麼多醫藥費支出(個別長者或者有);但團體堅持他們的看法,且認為這樣才符合社會公義。我反對這麼早便把問題提升至社會公義的層面,因當前急務是爭取市民支持,市民認為建議離譜,什麼社會公義大道理都說不過去。

因此,必須善用社會公義,不要看事情不合自己意思,便說別人違反社會公義,這樣會使事情無法討論下去,也會引起無謂的反擊和對抗。剛退休的社會福利署署長余志穩,退休前曾處理多項社會爭議事件,如市區重建賠償、立法禁止種族歧視、如何推行扶貧措施等;他的體驗是:不能閉門造車,總要聽聽受影響人士的意見和感受。

我十分贊同余志穩的做法。多數社會爭議事件並非誰對誰錯、非黑即白,若任何一方一早便認為事情違反社會公義,抨擊政府或有權力的一方不公平,這樣談判難有轉圜餘地,爭議無法平息。
超越個人利益

再舉近日熱門的例子,就是應否把外傭納入最低工資立法之內?剛過去的「七一」遊行中,外傭團體展示的標語最鮮明的一條是:「工資立法、人人平等」。見到這標語,我心裏有點不安,因外傭工資問題一旦變成外傭是否得到平等對待,爭議的重點便變了質—不是外傭的薪金應否改善,而是更高層次的爭議,一旦涉及法律仲裁,再不是坐下來商討便可解決。

無論是政黨或關注團體應明白,社會公義十分嚴肅,涉及人人平等的大原則,所以事非必要,不要輕易拿出來作論據。其實,社會公義的作用並非要政府或爭議對方屈服,而是要說明事情還有超越個人利益的道理;所以問題能否解決外,還要看是否符合社會公義的原則。

這方面,可以用去年增加生果金金額時卻要引入資產和收入審查作為例子。特首宣布後,我說政府這樣做是「偷天換日」,意思是政府利用增加金額的機會來改變七十歲以上香港居民均可領取生果金的權利。當時,有官員對我說:金額增加了,我應感到高興,何必這麼多意見?我的回答是:問題並不在金額多少,而是長者的尊嚴 —這尊嚴不單是貧窮長者的尊嚴,也是腰纏萬貫長者的尊嚴,因只有在生果金下,長者人人平等,貧窮和富有的均應為此感到驕傲!

說到這裏,我還可以拿香港的公共醫療作例子。香港的公共醫療是另一個值得市民驕傲的制度;教育原來也是,但自回歸以後,不知何故,特區政府進行連串改革,結果如何有程介明兄等教育學者評論,但令我痛心的是:教育離開平等的目標愈來愈遠,直資和國際學校的畸形發展不說了,就是各種專上課程,如副學士,入讀機會受制於家庭的經濟能力,窮家子弟無法入讀資助課程,前途就此「行人止步」。
應用於日常生活

回說公共醫療。去年三月政府發表醫療改革諮詢文件,我在《信報》專欄寫了八篇回應文章,細節不重複,但主調是必須保住現有公共醫療制度優勝的地方,絕對不可以如教育改革一樣變得不倫不類。至於公共醫療最使病人感到津津樂道的,是不論富貴貧賤,走進急症室均一視同仁,醫護人員不會因求診者的身份作出不同的處理方法。

到了今天,這樣「機會均等」又直接影響市民福祉的公共服務沒有那幾樣了!公共醫療當然要改革,醫療融資最終也要「醜婦見家翁」,但無論如何轉變,有一樣是不應變的:就是市民病倒了,他們到公共醫療系統求診,醫護人員唯一的考慮是,病人的病情及醫療機構所能提供的治療,絕非他們的身份、背景或他們的經濟能力。我這樣說,憑的並非是自己的理想,而是公共醫療實實在在做到了,我盼望日後不會改變!

社會公義並非高不可攀的理想,是可以應用於日常生活的原則—只要善用社會公義,不把爭拗逼向死胡同,怎樣複雜的社會爭議也有解決的曙光。